谈恋爱太累?杨超越张雨绮有话说

幕味儿 幕味儿


最近,张雨绮炸了。


顺带着她常驻的一款爆款综艺,《心动的信号》也再收割一波关注。评论素人们恋爱观的女王,这回以身试法,彻底展现了一把自己的恋爱观。不出意外的话,本来就热度不俗的《心动的信号》,沾着人形锦鲤杨超越的光,之后的几期势必是一骑绝尘,大道坦途,出圈在望了。



CP大法好 配合素人效果更佳

 

CP向的节目历来是观众的最爱,在亚洲的观众心中犹如收视率灵药。从韩国长达十年的高寿节目《我们结婚了》,到日本的《请与这样的我恋爱吧》,再到中国翻版韩国的《心动的信号》,CP邪教糖,颗颗戳心,屡试不爽。



我们结婚了 尼坤宋茜

 

但是不论是哪个国家的恋爱节目,都无可避免地有一个重大的问题:剧本痕迹严重。剧本痕迹,意味着“不真实”。对于恋爱,观众和粉丝想要看的就是模拟实战恋爱,通过细节来复刻恋爱时的心跳,不真实就自动劝退了观众的观影热情。

 

所以,韩国综艺再出新招,甄选出优质素人男女,重振CP大旗,力图在未经过训练的素人之间,重新找到恋爱的蛛丝马迹,燃爆万里奔腾的“少女心”“妈妈心”“姨母心”。在这一波来势汹汹的韩国恋爱风潮之下,中国迅速买下版权,开拍了国产版。


《heart signal2》

 

中国版虽然是在原班复刻韩版的所有游戏规则,但好在珠玉在前,素人恋爱模式一出,即算没有太多新意,也还是牢牢抓住了万千受众的心,“成了“又相信爱情了”和“又不相信爱情了”的网友们消费降级生活中的一截子精神支柱。

 

素人恋爱节目,胜就胜在“真实”。但是光有“真实”还不够,要想更能让观众投入,就需要迅速地确立人设。这种人设不同于明星靠自身的演绎与公众形象自带,而是靠职业、年龄、样貌、社交反应来展现出来。冲突、矛盾、心机代替了永远岁月静好的明星假笑,整个节目就连吃饭的饭桌上都暗戳戳地显示着四个大字——一出大戏。



“心动小屋”第二晚公布职业

 

哥大学霸女白领,向天歌,知性矜持,从职业和学历属性来看,隐隐显示出自身的韧劲和成熟,获得了大多数粉丝的好评。但是“大鹅女神”自身的内敛气质,让她不能直接地表达情感,总是自顾自在自我情绪中纠结,与女三李君婕形成了鲜明对比。




活泼可爱的英语老师,胡金铭,幼儿英语教师的职业让她自带亲和力,爱笑的女生运气都不会差,自然清新的铭酱小可爱从第一集就获得了男一周游的关注,也顺理成章地在第二期成为了锁死的“西红柿CP”。




直率进击的话剧女学生,李君婕,第一集从进门二话不说拿起水杯一口闷的气势来看,就让嘉宾觉得不简单。喜欢就摸头杀,想凑近就换座位,不开心就死亡凝视,反正直来直往爽得很,打的“大鹅女神”招架不住。



气质高挑的舞蹈老师,王靖雯,晚到的气质女生在第一次入家门时就显示出了紧张和不适,但相信后续会成为屡败屡战的直男军团的最佳选择。



 

年轻有为的设计公司CEO,周游,钢铁直男一号,温柔但是也会傲娇,体贴但是不善言辞。同性相吸,所以作为同样是钢铁傲娇直男的朱亚文就迅速在周游的身上找到了自身的情感投射,自诩为后援会会长了。




留英归来的模特,奥斯卡,优质偶像男二号,阳光帅气,但因为年龄尚小阅历尚浅,所以不懂得拒绝,也不懂得体面,在面对向天歌和李君婕的明争暗斗中,一把一把地接着秋波,但是信号却摇摆不定,也让粉丝们给他戴上了“大猪蹄子”的标签。



零票男神赛车手,刘泽煊,初次见面的沉默寡言,略显自大,到后来金句频出,手捧审美超棒的鲜花,嘴里说出“珍惜眼前人”的土味情话让女嘉宾同步为他鼓掌,让微博少女纷纷大喊“泽哥挺住”,日渐显出他作为一个有追求的富二代应该有的情商。




推土机型年轻创业者,郭如彬,会调酒,会做饭,见到喜欢的铭酱就单刀直入,发起约会三连杀,搞得傲娇宝宝周游频频出错丢分,铭酱不知所措,还撩得一片丹心对奥斯卡的女三也春心萌动,好一场鲶鱼效应,让整个综艺的进程像韩剧一般有了戏剧般的反转。




8位主人公,目前仅仅更新了不到一半,就已经建立了鲜明的人设,人设的选择有赖于节目组的精心挑选,人设的加持有赖于剪辑和摄像大哥的良心抓拍,人设的建立有赖于所有事后话题的发酵与讨论。


因为这一切都是在相对真实的情况下,在弹幕和口碑中后发酵出来人设,滞后性让观众有了创造、参与素人恋爱经历的主动性。所以当“大猪蹄子”和“汉子婊”的标签翻红微博,粉丝一片哀嚎的时候,这场大戏就成了。




恋爱节目中的人设,不仅仅是年龄性别职业的代表,更是代表着不同的恋爱观。在以恋爱为主要目的社交场合中,更让人看得血脉喷张,有了情感的投射,再现了从相遇、到试探、小心翼翼、吃醋到相伴的恋爱全过程,自然就唤回了粉丝对于感情的热情。有人评价《心动的信号》是“你想要的爱情,在这里都看得到。”

 

但其实,那只是这款综艺的A面,它的B面是,“你不想要的爱情,在这里也看得到。”

 

爱情里有暧昧,有心动,更有错过和辜负,有缘分也有有缘无份。就像韩版《heart signal2》里既有小天使在浩与女三号多恩的从一而终的恋爱,也有女一和男四有相同的爱好,有多年前的一面之缘,但是男四最终还是承认爱笑直击的女二号是“不能忽略的心动的存在”的“烂尾”剧情。


heart signal 2的吴英蛛

 

所谓的美好和烂尾,都是观众心中的。越“烂”,越失望,证明共情的程度有多深。一部好的恋爱综艺就是要做到撩动粉丝无处安放的荷尔蒙,和未尽的感情遗憾,从这一点上,《心动的信号》无疑是成功的。

 

对待“她”,总是苛刻。




除了引人入胜的情节和鲜明的人设, 《心动的信号》作为一款恋爱节目爆款,在嘉宾层面在引领话题的任务上,完成得不错。已婚人士朱亚文,(现在张雨绮不是了),偶像代表杨超越、花美男官鸿,主持人名媛姜思达,心理学家姜振宇。相较于韩版的嘉宾聊个热火朝天,猜得捶胸顿足,中国版的嘉宾席位也充满了人设的安排,在这一点上似乎有了一点“中国味道”。




重在表达和各抒己见,挑起话题,更静更沉,讨论的氛围在姜振宇老学究一般的尴尬点评带节奏下,趋于几分深刻。让自带人设的嘉宾也输出属于自己阵营的观点,着实碰撞出了一些不一样的火花。




但是在嘉宾观点碰撞下,我们发现舆论的讨论似乎有一个统一的偏向,那就是对待女性,永远存在着有意无意的偏见,这种偏见融入到各式观点当中,就变成了对于女性的恋爱观及行动永远多一层的苛责。即便恋爱向节目的受众大多是女性,可苛责却仍旧没有减少,反而换了一种方式展现出青面獠牙。

 

节目中受到最大争议的对于心动对象主动追求的女三李君婕,引发了一次经典的讨论:




女生应该主动追求心动的男生吗?更通俗点来说,女生主动还是被动好?

 

未婚少女杨超越很实在,不要想那么多,遇到喜欢的就去追就好了。

 

过来人张雨绮表示,女生不要主动得好,要等待男人来追。张雨绮则更加务实,像很像之前的一部电影《撒娇的女人最好命》一样,虽然女生不建议主动,但可以主动发射信号,请大猪蹄子们接收到信号,自动来追求。

 

已婚爸爸朱亚文,作为直男的典范拿出了王子理论:如果王子不来找你,你可以去找王子,但是如果你的真正的王子正在来的路上与你错过了怎么办?

 

朱亚文也没有错,他是站在男性的角度尽量减少女性在这过程中可能受到的伤害。而张雨绮更没有错,甚至说,她给出了一个百试不爽的宝典,你不要去追,你要想办法,让男人追。

 

但是在两位婚配过的人士口中,男女的关系仍就是“猎人和猎物”,女人是待价而沽的商品,是温水里煮过的青蛙,是被保护的公主,是待猎取的猎物。作为被动者,你的任务就是尽可能地释放信号,以抬高自己在男性眼中的价值,并且减少自己受伤的概率。

 

这两种论调在开口之前一定要加上那句“我是过来人,所以为了你好“。这两点是对的,太对了,它是金玉良言,我也相信,按照这么做真的是为了我好。



但是我还是喜欢杨超越的耿直。谈个恋爱嘛,你要是喜欢就去追,搞那么复杂干嘛。在复杂化的过程中,女性就自己把自己搁在了秤砣的一边,等待男人把自己的砝码落下了。


只有在杨超越的语境里,才出现了“我”。“我”喜欢他,所以去追。“我”选择了追,所以我要付出。“我”付出了,所以我就要承担没有回报的风险。这个“我”与男人的“我”一样,男人可以付出不怕失败,为什么女人一定要这么怕?语言决定思维,思维里处处透露着两性歧视的窠臼。




女人和男人一样,有欲望和权力去付出,平等追求。不会因为觉得自己先定义自己柔弱,就不去追求自己的爱情。超越的真实,在于她还没有经历过社会的打磨,没有在追逐的过程中受到过多伤害,没有体验过性别区分的真正劣势,于是满心都是理想主义,才能轻易真诚的说出多少人被现实磨平的志气和理想。

 

我们看到对于心动对象的追求,男性快、准、狠,但是他们和女生一样幼稚、犹豫、善于伪装。我们也看到,女生作、装、忍,但是同样和男人一样,愿意付出,勇敢追逐。




我们知道,女性总是习惯扮演在付出时期待回报的角色,男性则是应该主动出击的角色。舆论和大众对于女一女三人设喜好的取向,实际上本来就带着社会主流价值观的导向,虽然人设本身并无对错,但是显然嘉宾和网友讨论的导向里,却有了对错之分。更倾向于对女性的苛刻,与对男性的包容,对于金钱和地位的向往,对于专情和自我保护的追求,人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


但是我们必须明白,在恋爱这件事上,不论是男是女,你想当猎物就当猎物,想当猎人就举起长枪,勇敢和腼腆不应该跟随着性别的标签。你可以有喜好的选择,但是这无关道德,更无关审美,舆论可以左右个人的喜好,但不应该定义好坏的标准。



heart signal2 8位素人嘉宾的爱恨情仇

 

巧合的是,张雨绮以一己之力在微博热搜榜霸屏,本来家暴的黑料,反倒让当事人红了个翻天。倡导女性还是被动一些好的“我张姐”,以强势的姿态骑在了广大被女性吐槽的渣男头上。




“社会你张姐,人狠话不多,脚踹王全安,掌掴汪小菲,刀砍袁巴元。”张雨绮一次家庭纠纷,一纸离婚声明,炸开了中国网民的狂欢盛宴,引出了对于女性婚姻观、爱情观的爆炸性讨论,面对舆论一边倒的支持张雨绮的大势,狂热的吹捧压制着内心惴惴不安的忐忑,压抑许久的在感情中永远处于劣势的女性同胞们,就想要在手机背后上狂欢一下,其实也未尝不可。


是狂欢背后,我们还是在冷却散场之后,发现了我们的社会,对于女性的恋爱观上面,到底有多少盲目和苛责。



张雨绮采访回答

 

在光环和神化过后,留下的很可能是被赢家迷惑的而造成的落寞和伤害。我们应该尊重所有人的选择,但是是不是也要想想,整个社会的主流爱情观,是简单粗暴地复制暴力男权的镜像,还是恢复到METOO时期倡导的“真正的平等和勇敢“上面来?

 

女星为了家庭忍, 我们在嫌弃她们委曲求全:你受伤害,你委屈,你不幸福,是因为你懦弱胆小;出轨之后,渣男打着“长大了”的大旗洗心革面重出江湖,“小三”还是只能像过街老鼠一般暗无天日,她们没有“长大”的机会。

 

流行文化从来都是大众女性意识形态的修罗场,从流行文化的爆款影视节目形态和受众反应,我们可以窥见男性主导的社会中温水煮青蛙式的女性自我驯化。

 

真正的平等的恋爱,是在理论上先把自己放在与男性平等的位置上,同等付出,同等回报,同等风险,同等收益。至于方法论上,选择最行之有效而死伤最少的方式,是人的本性。但若是有人愿意选择站出来,对着万千趋同的猛兽擂起震鼓,我们要做的不是捂起耳朵,而是仔细看看,是不是有自由鸟儿解开了镣铐,飞上了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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